一句旺上加旺,让大家在欢声笑语中热了饺子。
    饺子再次热气腾腾的端上来后,大家也不围着餐桌坐了,干脆围在电视机前,一边聊一边吃。
    “刚才那炮仗乱嘣,太吓人了。”
    “可不咋滴,都怕嘣在人身上。”
    “今年这鞭炮不太行啊,炸了好几个了。”
    “老二,你在哪买的?”
    大家聊着聊着聊到了鞭炮的质量,鞭炮是老二买回来的,他夹了一个饺子,想着道:“就在大集上啊。”
    “他家卖的最火爆,比别的家便宜点,买多了还送你点,合适。”
    老二说完,老三接话道:“他凭啥便宜的?不是自己搓的吧?”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不能吧?”
    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后,电视机上已经过了十二点,大一起跨年。
    春晚结束后,电视机出现了熟悉的雪花,哗啦啦的响着。
    苏梨关了电视,大家也都准备回去洗洗睡觉了。
    大年初一,孩子们穿着新衣服,一大早就来给苏梨拜年了。
    苏梨早就准备好了红包,给孩子们发下去后,程俊国也跟着凑热闹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    “妈,过年好!”
    “你——“
    苏梨差点就在大年初一骂这个时不时抽风的老五了,吓她地板一跳。
    苏梨忍着白眼的冲动给程俊国一个红包。
    程俊国得瑟的打开后,一张苦练看向苏梨:“妈——-一毛钱?”
    “咋?看不上一毛钱?”
    程俊国嘻嘻一笑,“没有,我就是想说其实你给包个一分钱就够,这我都花不了,出门买东西都找不开。”
    苏梨跟着笑了,一毛钱是她故意准备出来逗孩子的,老五赶上了,就逗他了。
    苏梨想给程俊国换一个,结果程俊国还不干了。
    “我就要这个!这个正好!就我的不一样!”
    苏梨懒得管他。
    早饭大家吃的都是昨晚的剩菜,只需要热一热就行。
    苏梨正在吃饭,刚吃上两口,外面碰的一声,她和老五刷的冲到了阳台,准备向外看。
    当苏梨冲出来时,已经有孩子哇哇的哭声,还有大人的慌张咒骂声。
    同一时间,苏梨楼上的几扇窗户,几乎同一时间推开,也不管是不是大冬天的,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。
    苏梨站在院子里,看着四周一颗颗漂浮的脑袋,突然就笑了。
    八卦果然是人类的天性。
    苏梨和程俊国推开院子门出去,外面已经乱了。
    看八卦的心思淡了不少,一个孩子满手是血的被抱着过去了。
    苏梨跟着上前几步,地上还有孩子的血。
    “哎呀,手指头都崩飞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的妈呀,咋会这样呢。”
    “今年咋整的,咋炸了折麽多炮仗。”
    苏梨在一旁听明白了,前边斜对角那楼家的小孩子早上出来玩,捡了昨晚剩下的炮仗。
    平时孩子们也是这么干的,但今天就寸了,一个没放完的半个二踢脚,炸了。
    “大家帮帮忙,别乱动,小心脚下,找找孩子的手指头,去医院还能缝上。”
    小区里的一名医生大喊,喊了好几遍。
    苏梨连忙低头,程俊国和周围的人也是一样。
    周围推开窗户漂浮着的脑袋也不看热闹了,披上衣服穿上鞋子出来帮着找手指。
    一边找一边说话。
    炮仗是唯一的主题。
    “我听说城西那边昨晚大火着的可大了,也是鞭炮。”
    “我二哥丈母娘家的大姐的二大爷说那边不少人受伤呢,就是因为炮仗炸了,有个人眼睛都瞎了。”
    “瞎眼睛算啥,我听说有的人命都没了。”
    “真的?”
    苏梨听着,没插嘴。
    大年初一,没有手机,没有报纸,没有人出门,到底是从哪听来的消息?
    很快,有人喊着找到了手指。
    那位组织找手指的医生冲过去,用雪团团住了手指,话都来不及说,直接奔着苏梨就来了。
    “苏大娘,摩托——”
    “行!”
    苏梨没耽误时间,推着摩托出就出来了。
    上车,点火翁的一声,苏梨骑着摩托车窜出去了。
    家里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,只有老五高挥手臂,喊了一声:帅!
    老五高涨的心情还未结束,八卦的邻居已经到位了。
    “老五对象呢?”
    “对象回家了?”
    程俊国情绪迅速冷却,不太想和他们分享自己的私事,就嗯嗯了两声后,借着尿急跑了。
    程家人自然也不能说,不过大家对着鞭炮的事情,给几个孩子上了一课。
    “今天不许捡炮仗了。”
    “咱家剩下的那些也别放了,谁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。”
    “就是,别放了,太危险了。”
    另一边的苏梨骑着摩托很快就到了医院,邻居医生带着手指冲进去了,她本来是停好车就想走的。
    结果在门口被征用了。
    被一名医生和警察征用了。
    “同志,你能带我一程吗?有个孩子需要急救,医院里实在没有车了。”
    “行,上车!”
    苏梨二话没说就答应了,医生连忙说谢谢,旁边的警察同志记录下苏梨的车牌,也说了一声谢谢。
    苏梨点燃发动机,带着拎大箱子的医生就走了。
    路上风大,但医生也说了几句话。
    “都是鞭炮闹的,昨晚一场大火烧死了一家五口…..不少人被炸了手,还有眼睛。”
    “一晚上医院都是人。”
    “早上电话都要接爆了……这个孩子伤了大腿,我们怕是动脉….
    苏梨听的断断续续,加快速度。
    好在不远,三四分钟后她到了医生说的地址,已经有人在挥手,焦虑的等待了。
    “是医生吗,是医生吗!”
    “伤者呢。”
    “这边这边。”
    苏梨干脆没走,等着要是有能帮忙的帮一下。
    她跟过去看了看,一个六岁多的小男孩,半个身子都被染红了。
    孩子哭着喊疼,他旁边的家长心都要碎了
    她避开了眼睛,这样的场景没人能习惯。
    医生二话不说,从箱子中拿出止血带,检查,包扎,送医院。
    苏梨骑着车带了小男孩的一位家长,跟着回到了医院。
    接下来很长时间,苏梨都没有能回家,帮着送了一次又一次的人,同时也对这次事件有了深刻的认识。
    事儿,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