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牛的问题换来老五一个臭臭的拥抱。
    “臭小子,知道调侃你小叔我了!”
    三牛确实在逗笑,不过被老五抱住的那一刻,三牛扛不住了,他感觉有几十条死鱼的尸体在鼻子里乱撞。
    他想喊奶奶救命,但一开口死鱼就往舌尖钻,不敢开口。
    好在老五松开了,他自己也受不了了。
    “妈,我大哥他们谁在家啊?我想去洗澡。”
    苏梨明白,没一会在楼上算账的老三下来了,盯着老五看:“妈,我能拒绝吗,我不想和他去洗澡,澡堂老板不得给我赶出来?实在不行你在这大铁锅里涮涮吧!”
    老五还没说话,三丫不愿意了。
    “那可不行,这锅里可是我的大肘子!”
    三丫最近馋肉眼睛都馋绿了,谁也不能阻挡她吃大肘子!
    “三哥,你嫌弃我?我可是你亲爱的弟弟啊!”
    老五不怀好意的扑过来,老三提前奔跑:“老五,你死远点臭去!”
    两兄弟你追我赶,最后老三还是被老五抱住了。
    老三还能说什么,洗吧。
    不过他聪明多带了几张澡票,老五这样的只花一张澡票,他这个奸商都于心不忍。
    兄弟俩去了三个多小时,回来时肘子都烀好了,苏梨正在切盘,孩子们在一旁剥蒜,准备做蒜酱。
    老五程俊国馋的不行,但苏梨不让他吃,只能看着闻味,馋的眼泪都从嘴角流下来了。
    “这两天调理下,三十晚上少吃点。”
    苏梨安慰的给老五做了点肉末粥,老五呼噜呼噜吃的贼香。
    苏梨开口道:“你也挺厉害,能一直坚持二十多天。”
    老五动作一顿,小声道:“妈,我钱包在第三天丢了。”
    苏梨和老五默默对视,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呢。
    娘俩对视着笑了笑,苏梨没揭穿老五虚伪敬业的标签。
    腊月二十八,除了苗小草外,大家都休息了。
    苗小草今天也是最后一天,收拾收拾也准备休息放假。
    今天家里人多,老五昨天回来的,但其他人都没看见他,因为老五早早就睡觉了。
    这一路着实太累了。
    白天,大家一起剪窗花,写对联,写福字,厨房更是热火朝天,各种炸货先后出锅。
    院子里,孩子们和老三他们,正对着一堆雪研究,试图来个雪雕。
    二牛手里握着一个大冰溜子,正在和同样拿着冰溜子的二丫论剑。
    三牛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小锥子,正做冰灯。
    冰灯也简单,在大水桶里装满水,然后用一个小桶放进水里,用什么东西压着小水桶,让小水桶漂不出来。
    一个晚上过去,外面的水桶就冻成了冰,把小水桶敲出来后,冰块中间就是镂空的,只要在里面放上灯就行了。
    三牛正在研究电路,一串灯都亮起来,顺边在冰灯外面简单雕刻一下。
    整个家里洋溢着只有这个年代里独有的年味。
    程家今年的对联字体千奇百怪,都是孩子们写的,苏梨也不嫌弃,全都贴上了。
    主打就是一个热闹。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苏梨等人在厨房里忙完后出来,先是看了看老三几个人忙的雪雕。
    看了又看,也没看出来雕刻的是什么,最后在三丫的解释下,说这是一个大白馒头。
    苏梨用了毕生的精力也没忍住笑,雪堆雕刻成大白馒头?
    有创意!
    院子里看了一圈,大家进屋吃饭。
    最近两天,程家的饭都是在一起吃的,主打一个热闹。
    饭后,男人刷碗,女人们开始闲聊天,孩子们跟着收拾桌子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小区里突然嘈杂起来。
    一家人迅速放下手里的活或者吃喝,刷刷刷的冲到窗户边,孩子们趴在窗户上,后面是同样八卦的大人。
    “咋了?”
    “能听清楚吗,把窗户打开。”
    “多冷。”
    “冷点怕啥,赶紧的,一会听不着了。”
    一家子八卦人,在大冬天打开了窗户,侧耳倾听。
    结果还没怎么听,就有人在外面喊了。
    “家里有人的都出来帮帮忙!”
    “都出来帮帮忙!”
    喊话的人拿着擀面杖敲打着瓷盆,叮叮当当的。
    苏梨一群人都挺闲的,干脆从窗户边退出来,穿鞋穿外套出去了。
    从热的地方进入到冷的地方,鼻子里有些被冻住的感觉,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。
    此时小区里已经出来不少人,敲盆的人喊道:“大家帮忙找找人,老徐家的闺女不见了。”
    “啥?孩子不见了,难道有人贩子。”
    “不能吧,大过年的来偷孩子。”
    “偷啥孩子,那徐家的都十七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咋回事啊?”
    一堆人七嘴八舌,敲盆组织的插不上话,又砸了两下盆。
    “听我说,孩子本来在屋里写作业看书的,房门都是从外面锁上的,结果中午去送饭的时候,窗户坏了,孩子不见了。”
    “大家帮忙找找吧!”
    苏梨手揣进兜里,旁边是大丫和于小慧,于小慧八卦的凑过来道:“我听说徐家闺女今年高三,要高考了,他家看的可紧了。”
    苏梨觉得也是,第一次听说孩子在屋里学习,屋门从外面锁上的。
    本来高考压力就不小,家长又一味的只逼着孩子学习,孩子终于受不住了,跳窗户跑了。
    大丫:“徐兰姐家在三楼吧,她咋跳窗户啊。”
    徐兰就是十七岁女孩的名字,高三生,亲妈是教导主任,亲爸是数学老师,两个人管的都非常严。
    在小区里赫赫有名。
    凌晨四点多,徐兰家的灯必然点亮,徐兰每天上学的路上,都咬着手电筒在看书,要不然就是亲爸或者亲妈听她背课文。
    徐兰就在她爸妈的学校上高中,听邻居说两口子把徐兰盯的死死的,有个小男生因为和徐兰多说了几句话,就被找了家长。
    两个人尤其看不上苏梨,因为苏梨家有个三牛,在这两人看来,苏梨在浪费三牛的天赋。
    苏梨对看不上她的人一向忽视而远之,但眼下是一个孩子的失踪,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
    周围的邻居窃窃私语,大家都在说徐家两口子看的太严实了,什么人都扛不住啊。
    徐兰是利用床单从三楼下去的,但能看见地上有脚印,孩子最起码跳了一层楼的高度。
    眼下说这些也没有用,大家开始组队寻找。
    大丫拉扯了下苏梨:“奶奶,我前几天在小公园湖边看见过徐兰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