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医院了!”
    于小慧腾的站起来,腿磕到桌子,桌子受力向前,嘎吱一声,桌子上的东西都跟着掉了下来。
    地上乱七八糟一堆,就像于小慧现在的心绪。
    “不是,嫂子你别着急,老板没事!”
    男大学生解释道:“是老板跟着去医院了,不是老板。”
    于小慧嘴唇几度张和,有一句国粹在嘴边溜过又不甘心的退回去。
    讲礼貌,树新风,学校广播天天讲,她要做到,要做到!!
    苏梨还有时间笑了一下,看向对方问:“好好说。”
    “哎!“
    男大学生叫孙国富,嘴不是很好用,但好在逻辑清晰,把事情说的很明白。
    “程老板每天都去工地检查,今天去的早就看看工友的早饭,工友都在工地住,一天三餐都在工地吃,所以程老板给他们请的厨娘。”
    “今天检查一圈后程老板是想来这里的,我们俩都准备走了,结果工友们一个个捂着肚子上厕所。”
    孙国富说到这里干呕一下,弯着腰,一只手拍胸口,一只手举在空中,在一片干呕声中道:“对—-对不齐—呕—-不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苏梨本来没什么问题的,但因为孙国富这一举动,精彩的大脑举起画笔。
    所有的工友都上厕所….呕。
    不能想了。
    孙国富努力克制想吐的欲望后,一口气说完。
    “总之就是工友都吃坏了肚子,程老板第一时间让我带着工友去医院,程老板喊人把厨房封了,还报警了,然后就折腾到现在,老板想起来让我过来告诉一声,我一会还得回去。”
    苏梨听懂了,老三做的很好,她第一反应也是怀疑厨房。
    于小慧不太会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,她看向苏梨:“妈?”
    “没事,老三能处理好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苏梨一句话,于小慧就跟着松了几分心。
    孙国富先离开,苏梨和于小慧在三点多的时候也走了,今天运动会结束的早,剩下的活让雇的人自己干就行。
    说到底,还是惦记。
    两人去了医院,见到了程俊西。
    远远看去,在外的程俊西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个抬眉,对面的人就有点害怕的低头。
    苏梨想着,老三已经初步具备了老板的气场。
    气场二字玄之又玄,但真实存在。
    苏梨拉着于小慧没过去,等程俊西那边没有人之后才过去。
    “妈,小慧?放心,我没事。”
    于小慧递给老三一瓶水,还有一块面包。
    她生意上帮不了什么忙,但吃喝,不添麻烦是可以的。
    “没吃饭吧?”
    老三嗯了一声,接过面包和水,还是媳妇疼她。
    苏梨和于小慧看着老三吃了东西,吃好之后,苏梨就准备离开了。
    老三举着水瓶问:“妈,你不问问?”
    苏梨回头皱眉:“你自己处理不了?”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我都处理差不多了。”
    苏梨哦了一声,拉着于小慧走,“那我回家等你跟我们念叨就行。”
    不插手就是苏梨的态度。
    老三瞬间笑了:“行,您先回家吧,我晚一点就回去。”
    程俊西心里有点雀跃,被苏梨信任和认同的感觉太好,好的他都忍不住笑。
    还是得控制一下,他现在是老板,不是妈妈的傻儿子。
    晚上七点多,老三回来了。
    正在苏梨家看电视的孩子们,非常识趣的开始收拾东西。
    苏梨在一旁看着,嫌弃的目光落在二丫身上。
    书包是敞开的,衣服是一半在身上一半在地上,左手是参与农场活动的签字意向书,右手是没喝完的饮料,嘴里还叼着一块饼干。
    东北有句话叫皮了片了的,说的就是二丫现在的状态。
    一本书放进书包,再打开时就是好多纸片子。
    这一刻的苏梨想:二丫这样的就该扔进部队待几年,不为别的,单纯为那份自理能力。
    天天那书包就像黑洞似的,十张卷发给二丫,到老师要讲卷的那一天,二丫一张都找不出来。
    三丫操心的在二丫后面拽着二丫的书包:“二姐,书包拉链没拉,东西要掉。”
    二丫回头看一眼,几口咬没饼干,含糊不清的到:“拉锁坏了。”
    二牛:“又坏了?你是天天吃拉锁吗?”
    三牛跟着偷笑,顺手拿过二丫手里的饮料瓶子,给二丫施展的空间。
    二丫顺手一巴掌对着二牛拍过去,二牛习惯性跳走,指着三牛:“就知道你小子不怀好心。”
    三牛无辜的摇摇头:“我就是帮忙拿个饮料。”
    二牛哼哼一声:“我信你个鬼!”
    三牛一本正经的道:“还是信奉科学的好,万一信错鬼不好,是不是奶奶?”
    苏梨笑着应:“是,是是,赶紧走吧。”
    几个孩子闹来闹去的走了,老三终于能进来了,还顺便吐槽道:“每次来都跟排号似的。”
    苏梨笑着道:“咋?不愿意?”
    “我可没有,别诬赖我,我是想着怎么买个好点的号。”
    老三坐下,闲扯几句后进入了主题。
    “都调查清楚了,厨娘吃回扣,买了变质的肉,她说着什么只要温度高就没事,没想着让我一个工程队干不了活,还和我哭上了。”
    “我没管她,直接报警处理的,我这边耽误老多事了,花钱看病是小事,要是耽误了工期是大事。”
    苏梨点头,赞同老三的做法。
    不关你有什么理由造成别人的损失都应当承担责任。
    事情说好后,苏梨想了想道:“你们一家三口要不要去庙里烧烧香,最近有点背啊。”
    “三牛的名额,还有三牛后桌摔倒的事儿,你这边,还有小慧那边。”
    于小慧的事情已经昨晚已经和老三说了,程俊西都了解。
    他无奈的笑着道:“妈,你刚才不还和三牛说要相信科学吗?”
    苏梨哦了一声:“科学玄学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吗。”
    “再说你还好意思质疑我,你哪次开工没烧香。”
    程俊西嘻嘻一笑:“我可没质疑,这事儿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吗。”
    烧香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,真得去看看。
    烧香不行,就得请出马仙了,最近确实水逆。
    翌日,孩子们去农场体验秋收,苏梨没有跟着去,在家里歇着。
    中午门被敲响,老五的挂号信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