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陛下何意?”坐在回家的马车上,周叙白不解的问。
    “了空大师说了,你们夫妇二人乃天作之合,会帮云梦稳固江山,但没有不臣之心,钦天监的秦大人也合过了,因此陛下是很放心的!”
    周文昌和周天奇在第一次去宫里辞官的时候,就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。
    “那为何那样的流言会传那么久?”
    “陛下想看看几个皇子,都谁不安分,所以,叙白,你们的婚礼可能不会太平!”周文昌说道。
    “陛下不能澄清吗?”周叙白有些气恼,成个婚都不让人安生。
    但抱怨归抱怨,到家以后的第一时间,他还是把这个消息让周安去通知了苏酥。
    时间在周叙白的煎熬里,终于到了两人成婚的这天。
    京城的风俗跟苏家村的一样,都是黄昏成亲,因此,并不需要早起。
    苏酥在家不紧不慢的吃完午饭以后,才开始上妆。
    古代的化妆用品铅含量比较高,加上苏酥的肌肤本身吹弹可破,再好的妆造都不如不画,因此在苏酥的建议下,给她做妆造的娘子,只给她画了眉,点了腮红,抹了口脂,就跟平日里素面朝天的苏酥完全不一样了。
    “阿姐好漂亮啊,宁宁以后也要那么漂亮!”苏乐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家阿姐,给苏酥一个成年人都盯得不好意思了。
    “哈哈哈,确实是很漂亮,能娶到苏郡主这样的妙人,也是那状元郎有福了!”屋子里很热闹。
    苏家本身在京城没有根基,梨啸天又是孤臣,本来苏酥觉得自己成亲不会太热闹的。
    但她不知道的是,为了闺女成亲的时候热闹一些,梨绾棠在短短时间内就参加了大大小小的宴会十来场,加上二房的两个儿子都到了成亲的年纪。
    有巴结奉承的不在少数,所以才会在短短时间内,有那么多人在苏酥成亲的日子上门。
    上妆前已经穿了嫁衣,上妆以后,上妆的娘子们开始给苏酥上头饰。
    凤冠之上,金丝盘绕出振翅欲飞的九羽鸾鸟,口中衔着的东珠垂帘随步轻摇,帘后若隐若现的眉间花钿,是以朱砂调和金粉勾勒的凤凰于飞。
    因为苏酥是郡主,头饰和嫁衣本来应该都是礼部准备的,但周家私下找到云渊帝,想亲自为新妇准备嫁衣,因此,头饰和耳饰这些饰品,是宫中制造,嫁衣是周家负责的。
    等苏酥这边装扮完,送嫁妆的各家,也开始送嫁妆了。
    白家这边送了36抬。
    苏家村全村送了12抬。
    郭祭酒送了2抬。
    户部主事江白川送了12抬。
    忘忧国摄政王龙渊·浮生送了36抬。
    然后就是北疆的将士,他们都受到了苏郡主的恩惠,特意跟陛下请旨回京参加婚礼。
    邢凯甚至是送出了全部身家。
    其他的就是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送的添妆礼。
    等到快黄昏的时候,周叙白才骑着高头大马到了苏府门口。
    “状元郎,今日想求娶新娘子,得亮一亮你的文采,做首催妆诗吧!”第一道拦门的是苏宴海和自己的同窗。
    “莫将画扇出帷来,遮掩春山滞上才。
    若道团圆似明月,此中须放桂花开。”李商隐《代董秀才却扇》。
    周叙白思索片刻直接成诗。
    “姐夫,这诗做的太快,不得不让我怀疑……”苏宴海话还没说完,周安直接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红封。
    “看在这红封的面上,苏编修就放过你姐夫吧!”学子们纷纷说道。
    “见钱眼开的家伙,姐夫,一定要对我阿姐好,不然,上天入地,我一定追杀到底!”苏宴海严肃的说道。
    “宴海放心,你阿姐她是我的命!”周叙白就这样轻易的通过了第一关。
    “周状元,听说你文武双全,催妆诗已做,我们这关就比武吧!”第二关是苏宴清带着北疆小一辈的将领在拦门。
    “还请各位哥哥弟弟们手下留情,别打脸,叙白今日还得跟娘子成亲!”周叙白抱拳。
    然后就开始跟小将们一拳一拳的比划起来,众人也不是有意为难,只是为了试试这新郎官的身体强壮不强壮,因此几个回合结束,以又一沓红包敲开了第二道门。
    “周家姐夫,想要娶我们苏酥姐姐,可不是那么容易吆!”第三道拦门的是苏家村的一些姑娘和小子。
    得知苏酥要在京城成亲,各家自发要自己出银子来京城参加。
    后来还是村长选了二十家代表,并一再保证,苏酥会回苏家村办一场酒席,众人这才作罢。
    “各位苏家村的弟弟妹妹们,请出题!”周叙白郑重的说道。
    “以后家里的银子谁管?”
    “当然是娘子管,娘子给我零花钱就行!”周叙白回答。
    “家里谁做主?”
    “你们苏姐姐做主!”
    “吵架了谁道歉?”
    “不管什么原因,不管什么事情,只要有人错了,那就是我!”
    “以后会动手打媳妇吗?”
    “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!”
    “以后生几个娃娃?”
    “都听娘子的!”
    “苏姐姐的三从四德记得吗?”
    “娘子出门要跟从
    娘子命令要服从
    娘子讲错要盲从
    娘子梳妆要等得
    娘子花钱要舍得
    娘子生气要忍得
    娘子生辰要记得”
    周叙白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,苏酥的一切他都记得。
    “哇,状元郎好爱!”
    围观的人听到这不一样的“三从四德”别提多吃惊。
    “以后能做到吗?”苏家村的少男少女们还在发力。
    “叙白以余生践行!”周叙白话音落,孩子们一窝蜂的让开了位置。
    房门打开,姑娘精致的眉眼瞬间印到周叙白的心里,他的眼中此刻再也容不下任何人。
    他见过灰头土脸的苏酥,见过慵懒的苏酥,见过调皮狡黠的苏酥,却从未见过盛装打扮让人一眼万年的苏酥。
    他真希望,此刻苏酥是盖着盖头的,不要被任何人瞧见。
    但他的愿望终究是落空的,云梦贵族嫁娶,用的是团扇,不管团扇如何遮挡,别人始终能从团扇下窥得一二。
    “这新娘子太美了,毕生所见,最美新娘,没有之一!”
    “这是窥得天颜了呀,我都有些嫉妒状元郎了!”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呀,人生三大幸事:金榜题名时,洞房花烛夜,这状元郎短短3个月内就完成了,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呀!”
    不过众人说归说,闹归闹,看着一对新人的红色婚服,他们即使有不满,但也不敢说出来。
    云梦的婚服有三种,第一种就是苏酥和周叙白这样的,男女都穿红色婚服,这代表的是门当户对。
    第二种是,女子穿红色婚服,男子穿绿色婚服,这是低嫁。
    第二种是,女子穿绿色婚服,男子穿红色婚服,这是高嫁。
    云梦王朝的男子,大多嫌绿色婚服晦气,因此女子低嫁的比较少,但每个时代都不缺恋爱脑,身着绿色婚服的男子,现实意义上也是让众人监视的一种手段。
    “新娘子,新郎官,拜别父母!”